第(2/3)页

    谢云岫没应，目光这才移向乔柒柒——准确地说，移向她眉心。

    “沈清寒。”她说，“出来。”

    识海中，沈清寒的虚影动了动，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：“……谢云岫？你还没死？”

    谢云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没理他。

    沈丘寒上前一步，拱手道：“谢庵主，弟子有一事相求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谢云岫放下茶杯，“你们要借冰心琉璃阵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看向沈丘寒，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情绪——不是热情，是那种看着还算顺眼的后辈时才会有的淡淡温和：

    “三百年前你替我挡过一剑。这个人情，今日还你。”

    沈丘寒一愣，似乎没想到她还记得。

    谢云岫已经站起身，向湖边走去，声音淡淡的：

    “后山冰窟，自己去。慧月会带路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你——”她头也不回，话却是对识海里的沈清寒说的，“下次见面，记得带茶。”

    当夜，月华洒落静心湖。

    慧月师太领着乔柒柒步入后山那处天然冰窟，将阵法开启之法传授后，便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窟内中心是一座晶莹剔透的琉璃阵台，寒气氤氲却并不刺骨，反而让人心神清明。

    乔柒柒盘膝坐于阵眼，小心翼翼地将沈清寒的神魂虚影从识海中引出，安置在阵台中心。

    阵法启动，冰心琉璃光芒大盛。

    时间在寂静中流逝。

    乔柒柒放开心神，与阵法、与沈清寒的神魂波动逐渐同步。她能清晰地感知到他神魂的每一丝颤动，那些因强行显形而留下的细微裂痕，在琉璃光芒的滋养下缓缓弥合。

    而在阵法深处，沈清寒沉睡的意识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守护之意，神魂本能地靠近、依偎，传递出安心的波动。

    七七四十九个时辰，在寂静的守护中过去。

    当琉璃光芒缓缓收敛，沈清寒的神魂虚影再次出现在阵台中心时，已凝实如真人。虽仍是虚影，却神光内敛，气息浑厚平稳。

    他甚至缓缓睁开了眼，那双熟悉的眼眸看向乔柒柒，带着刚苏醒的微茫，随即化为一片清澈的温柔。

    “辛苦了，柒柒。”他开口，声音直接响在乔柒柒心中，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晰有力。

    乔柒柒疲惫却欣喜地摇头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阴司深处。

    幽烬寒站在轮回池边，看着池水中倒映的阳世景象——冰窟中那道渐渐凝实的雷光虚影，还有守在他身边的那个少女。

    他看了一会儿，转身走回画案前。

    那幅《无涯幻境图》已经完成了大半，画中山川河流、楼阁人物，栩栩如生。只差几笔，就能封笔。

    他提起笔，继续作画。

    至于画外的人要去哪里、要做什么——

    他不在意。
    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