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赵彪摸了摸自己泛着油光的头,大拇指在下巴上刮了两圈,满脸横肉挤在一块:“那老东西昨天落了老子的面子,今天老子就抄了他的后路!” 他转头看向小弟,蒲扇大的巴掌挥了挥:“去!去黑市找七哥借八百块高利贷!加上咱们手里原有的钱,老子要把那坐标彻底砸下来!” 小弟领命,撒开腿狂奔而去。 鞋底在泥水洼里踩出一片泥浆。 ...... 韩家大院。 堂屋里的煤炉子上,坐着一个黑乎乎的瓦罐。 苦涩浓烈的中药味顺着水蒸气直往外冒,呛得人嗓子眼发紧。 韩明靠在炕头的被垛上。 他腰上缠了三层厚厚的白棉布,布条边缘故意涂了点红药水,透出斑驳的红印子。 一张老脸抹了一层发黄的炉灰,嘴唇干裂起皮,活脱脱一个病入膏肓的惨样。 叶海棠拿着把破蒲扇,蹲在炉子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扇风。 大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 “砰!” 虚掩的木门被一脚踹开。 门板撞在墙上,反弹回来发出一声巨响。 墙皮震落一片白灰。 赵彪带着三个大汉,夹着一股寒风闯进堂屋。 叶海棠手里的蒲扇掉在地上,她惊呼一声,拦在炕前:“你们干啥!这还有生病的人呢!” “躲开!”赵彪大胳膊一抡,推开叶海棠。 他大步跨到炕前,扯过一张长条板凳踩在脚下。 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旧报纸包得严严实实的纸包。 “啪!” 纸包砸在炕桌上。 里头的红绿色大团结露出一角。 “老韩。”赵彪双手撑在炕桌边缘,那张大脸往前探,嘴里喷出一股大蒜味,“听说你腰断了?我赵彪心善,这有一千块钱,买你那张破草纸和你那条破船一个月的使唤权。” 韩明眼皮往下耷拉着,手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。 他伸出枯树皮一样的手,指尖在纸包边缘扒拉了两下。随后嫌弃地把手缩进被窝里。 “一千块……”韩明嗓音嘶哑,挤出含混的音节。“那是向阳不懂事瞎喊的。我这是拿命换来的绝密……少于一千五,我把那纸吞肚子里,谁也别想发财……” 赵彪三角眼一立,伸手去抓韩明的衣领。 堂屋外又涌进来五六个船老大,全都是码头上眼红的老手。 “赵彪!你想吃独食?”尖嘴猴腮的船老大挤进来,直接把一沓钱拍在赵彪的纸包旁边,钱角刮过桌面,“老韩!我出一千一!坐标给我!” “我出一千一十五!”另一个胖子举着钞票往前挤。 狭窄的堂屋转眼间变成了火药味十足的拍卖场。吵闹声差点把房顶掀翻。 赵彪回头狠狠瞪着那几个竞争对手,手掌在腰间的铁棍把手上拍得啪啪作响。 他咬紧牙关,两颊的肌肉鼓起。 黄金海域的诱惑太大,只要去捞一趟,这点钱连个零头都算不上。 “老子出一千二!”赵彪一声怒喝,口水喷在木桌上。 他直接把那几个船老大的声音压了下去。 他从裤兜里又摸出两百块散票,甩在炕桌上。 “谁他娘的再敢往上加一毛钱,老子今晚就去砸了他的船底漏子!”赵彪拔出铁棍,在空中挥了一圈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