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沈墨站在门口,深吸一口气。 他整了整衣冠,上前叩门。 门房是个老苍头,头发花白,穿着半旧的布衣。见了他,态度和善。 “这位大人,您找谁?” 沈墨拱手道:“劳烦通报,礼部主事沈墨,求见钱侍郎。” 老苍头打量他一眼,点点头。 “您稍等。” 片刻后。 老苍头回来,笑着引他进去。 “钱大人在书房,请您进去。” “多谢。” 沈墨穿过一道垂花门,走过一条青砖甬道,来到一间小小的书房前。 门开着。 沈墨一眼就看到里面的情景。 一张旧书案,上面堆满了公文。案上一盏青瓷茶盏,茶汤清亮。案后坐着一个人,正在批阅公文。 此人看着四十出头,面容温和,举止儒雅,一身半旧的藏青常服,洗得发白,却极为平整。 阳光从窗棂透进来,照在他身上。 钱玉堂抬起头,目光落在沈墨身上,微微一顿,随即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。 “沈主事,本官对你有印象,你是三年前进的礼部,名声颇佳,你一大早来找本官,是有什么事吧?” 沈墨连忙上前,躬身行礼。 “下官沈墨冒昧求见,请钱侍郎恕罪。” “但实在是有一件惊天大事,涉及我大乾的寒门子弟,下官必须上报给钱侍郎!” “哦?” 钱玉堂的脸色变的凝重。 “沈大人,你发现了什么?” 沈墨连忙道,“这两日下官核查各地上呈的账册时,发现了一件极为离谱之事!” “各地都在虚构名字,骗取朝廷的寒门补贴,这些人手段极为离谱,编的甚至都是一些烂大街的名字。” “其中,我大乾一年之内,竟有三十多个张伟,二十多个李强,同时拿到了补贴。” “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?” “下官细查之下,简直触目惊心。” “不光是朝廷补贴,还有地方举办的比赛,以及修缮款,全都有问题!” “一百五十万两的银子,最低被贪了九十万两!” 沈墨说的掷地有声。 他越说越激动,越说越悲愤。 直至现在,他的心情依旧难以平复。 钱玉堂的脸色也变了,满脸震惊。 沈墨看着钱玉堂,他站起身,然后重重跪在地上,一腔热血的道,“钱侍郎,这些钱是高相从牙缝里省出来的,是给天下寒门子弟读书的!” “下官是寒门出身,所以下官知道那些孩子有多难,下官当年跪过县学的门口,所以下官知道那种滋味!” “下官求钱侍郎做主,求钱侍郎给那些孩子一个公道!” 沈墨说完,一头磕了下去。 他的额头碰在青砖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甚至渗出一抹殷红的血迹。 第(2/3)页